2013年4月7日 星期日

The Host: The Hosteler hosts the hostilities/《宿主》:主體與客體的變位潛越v.s身份與身軀之敵友難辨

乘勝追擊2008~2012年間暮光之城創下的超自然主義羅曼史效應,作者史蒂芬妮梅爾與好萊塢製片們此次欽點曾編導《鐘點戰》及《楚門的世界》的安德魯尼柯挑戰科幻冒險風格的宿主。當名為「靈魂」的外星生命體入侵佔據地球之體與人類軀殼,並逐步抹滅寄生宿主的自身意志之時,梅蘭妮(Saoirse Rona莎柔絲羅南飾)的肉身卻同居二重靈魂,為了所愛之人,必須攜手合作,躲避追緝,踏上跨越生死交界的追尋之旅。

首度獨挑一人分飾兩角之大樑的莎柔絲羅南,藉由梅蘭妮與小漫(Wanda)的二元對話,明點出現代主義中身份認同的內在矛盾議題。「地球為人類之家、人為世界之主」為眾所皆知的傳統主體認同,加諸美國本位主義之「外來者為敵」的思維,伊恩、凱爾以及其他人類倖存者初始皆對梅蘭妮深懷惡意,多次想藉由射殺其軀體進而殲滅外星(小漫)靈魂。其次,梅蘭妮與小漫旅途上的拌嘴磨合而後妥協的過程,頗似身認同理論中的相對主義(反對單一主義)。不禁讓觀者思量,英文原名為流浪者(Wanderer)的小漫終可棲身於一青春女性身型,成了投宿者(hosteler),原為人類的梅蘭妮應已成為如行屍走肉般的人質(hostage),其器官四肢不過是座客棧(hostel)。然而,主體思想(host computer)卻因梅蘭妮鮮明豐沛的情感而未亡,使得個性截然不同的兩個靈魂(梅蘭妮+小漫)彼此於同一(女性)聖體(Host)中相互敵對反抗(hostile/hostilities)。究竟,在作者史蒂芬妮梅爾的文字遊戲中,到底是女孩的副交感神經徹底瓦解,還是真有最後靈魂東道主(The Host/Hostess)的終極勝出??而當小漫無間目睹醫務室慘無「人」道的分割手術時,孰者才是敵??孰者或為友??誰才是最兇殘無情的宿主??
身份認同之建立是基於個體對地區事物的熟悉程度。小漫的靈魂對大峽谷地區糧食耕作方式及在智慧老人Jeb(老牌演員威廉赫特飾)治理領導(政治)與解說教育之下,得知了人類的日用品補給線(經濟)與社會文化的發展。小漫對峽谷社區認識程度愈深,就對梅蘭妮的胞弟與伊恩、傑瑞和主治醫師產生親切感。小漫透過梅蘭妮的雙眼,重新定義自己。當她手持鐮刀與大夥兒一同收割勞動之時,幾已成為(人類)當中的一分子,便形成(或許相對矛盾的)身份認同感;既可說是被人類(宿主??)洗腦成功,也同時翻轉了外星人殖民的故事老梗。有趣的是,猜疑成性的峽谷區人們也在對話相處中,與小漫的靈魂漸漸滋生情感與友誼。與暮光之城中貝拉.史旺相似之處,則為梅蘭妮/小漫都有著犧牲小我之舉。兩個姐妹靈魂的拉扯,手術台上的依依不捨,主體與客體的模糊難辨,身份與身軀之屈從變位,為身份認同理論中的折衷主義,也讓好些電影觀者潸潸淚流
作者史蒂芬妮梅爾上回結合人類、吸血鬼與狼族的三角戀之後,這回口味加重,來個兩魂兩身(梅蘭妮+傑瑞v.s小漫+伊恩)的Double Date。相較於梅蘭妮的聲音情感表達不如小漫的多愁善感(或許也為導演的刻意安排,強調梅蘭妮已無法掌握自身主體的尷尬焦慮),身為奧斯卡影帝傑若米艾朗之子的麥克斯艾朗所飾的傑瑞, 其深情款款的表演功力還不若愛在心裡有口難開的伊恩(傑克.阿貝爾飾)。而約會地點的美國大峽谷區,隱隱顯出作者小說系列中原生母親角色缺席之匱乏。外觀暗紅乾涸的坑坑洞洞,竟蘊藏著無窮的生命與豐沛的泉源,也暗喻人類個體重溫母體子宮的關懷與保護。到底,我們才是這個宇宙/地球的寄生者,我們時而徘徊於荒郊野外,時而投宿於大地(母體/聖體)之中。就如同十足人本主義的史蒂芬妮梅爾,我們喜歡在文本電影中先抑人之惡,再揚人之善。(人類多珍貴美妙,連外星人都想成為我們自已哩!!)我們創造出的各種豐富的角色物種,其時不過是面鏡子,我們終其一生,是在研究自己、發揚自我、陶醉自身的形象,建立身份認同,藉以確保擺脫精神官能之無以逃避的分裂。那群會吸血的、會狼嚎的、會戀愛的,都是我們的影子。然後,透過複述多遍的陳腔濫調與歷史故事,我們又再次地、狠狠地、認識了自己。

At Finnkino Forum, Jyväskylä


Works Cited & Photography: 
www.imbd.com 
http://www.stepheniemey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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