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15日 星期日

The Huntsman: Winter War--《狩獵者:凜冬之戰》:女權國家機制的終極拒抗

《狩獵者:凜冬之戰》改編自德國格林兄弟的童話角色,為2012年電影《公主與狩獵者》的前傳兼番外篇,《公主與狩獵者》特效總監Cedric Nicolas-Troyan執導。曾入圍奧斯卡最佳視覺特效的Nicolas-Troyan,此為首次挑戰大銀幕劇情片,攜手以魔境夢遊》《芝加哥藝伎回憶錄三度榮獲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的柯琳艾特伍,打造華麗炫目,目不轉睛的仙境奇緣。

莎莉賽隆飾演的邪惡皇后Ravenna竄得王位後還心有不甘,召喚魔鏡問卜天下第一美女的結果後,教唆妹妹的情人火燒小倆口愛的結晶,只因為未來選美冠軍贏家是自己的姪女。英國氣質女星艾蜜莉布朗特飾演的芙蕾雅公主,眼見自己的親骨肉化為煙灰,瞬間釋放出潛藏已久的強大冰魔法,隨即倒地,不省人事。
服裝設計師艾特伍女士融合前衛材質與古典哥德風格,為邪惡皇后此次打造的黃金縷衣,從魔鏡出場的最終高潮,宛如融化的黃金緊貼著淡小麥色的肌膚,而獵鷹羽毛般的漸層長袍,卻又象徵了邪惡皇后那好勝、冷酷、快狠準的先發攻擊性。鏡頭直轉到明亮細緻的眼妝,飄飄金箔片片在眼窩上閃爍,本身為Christine Dior代言人的莎莉賽隆,將迪奧J’adore香氛的絕代風華與優雅孤傲,轉而在凜冬之戰間,詮釋得淋漓盡致。連艾特伍都說:「這件藝術品只有莎莉賽隆撐得起來」。 雖說本片片名與主角欲不在強調邪惡皇后Ravenna的內心轉折,但是與公主與狩獵者》恰有巧合之處,即莎莉賽隆風華絕代,搶戲十足,甚至超越狩獵者與其他主角間的點點鋒芒。

因被至親背叛的冰雪女王芙蕾雅,建國北方,冷若冰霜,禁止任何感情的滋潤,她下令四處搜刮孩童以壯大自己的軍事力量,實則反映歐洲中古世紀村莊人口失蹤案件的影射。而芙蕾雅的服飾,掩蓋了他善良的本質,講述了她的內心世界:以白金色調為基本色的冑甲禮服,材質混搭了金屬、真絲與鳥羽,銀白的髮色、裸膚色的妝容與指甲,是冷靜自持,也是失去至親後的無情無義。芙蕾雅抵制了情感上的創傷,透過超能力、官檢與武力,實行了封建,強化國民間的同質性(戀愛是罪惡),進而抹除異端(傑西卡崔斯坦飾演的女獵人與克里斯漢斯沃飾演的狩獵者相愛),卻也間接引發了左右手的對於國家機器的頑強拒抗。
而影片的故事即是由一連串的「拒抗」而牽線:邪惡皇后之於壞消息的不信邪、冰雪女王之於真正情感的抵制、女獵人與狩獵者偷情說愛是基於國家禁令的消極反動,爾後聯合蹤橫,聲東擊西的作戰策略則是女獵人與狩獵者對於國家體制的積極拒抗。在冰宮大戰橋段,邪惡皇后站在冰雪女王身後,有垂簾聽政況味的權力爭奪,也顯示了妹妹芙蕾雅仍活在至親的陰影下,無法面對自己真正的七情六慾。女獵人與狩獵者登堂入室,在冰雪女王王座旁聯手力阻邪惡皇后的攻擊,也象徵下層與上層社會階級的流動與反動。
驚悚電影大師希區考克解釋得以讓電影或小說劇情延伸發展,引出各方角色的MacGuffin,在《驚魂記》中是殺人兇手,在《哈比人歷險記》中是紅寶石。而在《凜冬之戰》中,讓各家產生無法拒抗而引發的大戰關鍵,極為有機金屬寶物魔鏡是也。除了艾特伍女士藉由服飾反應主角間的個性,好比女獵人與狩獵者的衣著大都以皮革與棉麻材質等元素反應陽剛與矯健的性格,魔鏡就是反應人性精神官能潛意識中的焦慮與恐懼。邪惡皇后焦慮是否為天下第一美,冰雪女王恐懼自己永不得真愛,姐妹倆大抵在宮中嬌生慣養、不知人間疾苦慣了,一個為氣質出眾變種冰人,一為雍容華貴魔形女(大抵基因突變說在中古歐洲就是以魔法理論解釋),酸葡萄玻璃心一觸即發,非得燒殺擄掠,毀人幸福不可。魔鏡也激增了權力的垂涎,串起了各方人馬的短兵相接,引發軍隊互相殘殺。澳洲第一帥兼復仇者雷神的克里斯漢沃飾演的狩獵者,沒有超能力卻身懷絕技,坦率真誠愛開玩笑的性格,有時反而像個白雪公主,需要獵人同黨與小矮人的幫助與救援(為了獵人角色克里斯操澳洲腔講了好些個英國鄉土笑話,真是迷死人不償命,大概復仇獵人雷神就是本小姐的第一大魔鏡吧阿哈),卻像是哈比人佛羅多一般,是魔鏡搜尋者的最佳人選。魔鏡集結知識、權力、慾望與想像,是承載女性的四度空間容器,也是本片女性角色的心繫之所在。魔鏡引發的凡人變種人激戰,是平凡小倆口的喜劇,卻是超能力姐妹的家庭悲劇。當邪惡皇后與母體/MacGuffin分離的那瞬間,無異即為《魔鬼終結者》T-2000的中古哥德性感版啊!
At Finnkio, Sello

Photography & Works Cited:
Lowe, Nick. The Well-Tempered Plot Device. Ansible, Berkshire, England. July 1986, January 2, 2014. ISSN 0265-9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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